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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另一边,陈将恺锁完大门锁书房门,满脸都是汗。

    他信,那十几岁的小畜生什么混账事都干得出来,他绝对不要拿命赌。

    要不出国?

    不……按叶一息的手腕,出国搞不好会更惨。

    那……那只能……死记硬背相声了?!

    陈将恺做梦都没想过,他熬过了中考高考,熬过了考研,熬过了建筑师资格考试,居然有朝一日要为天津相声血战十天。

    这——这他大爷的跟谁说理去!!

    男人被迫找了个笔记本,拿出当年考研的架势,对着电脑打开了相声选段。

    还没等那个小黑胖子演到叫小番,他已经睡得口水直流,意识模糊。

    两个小时后,陈将恺发出猪鼾,猛然惊醒。

    这是相声音频不是催眠音频!怎么就睡死过去了!

    重来!重来!

    他本来就连着多日睡眠不足,又一直被噩梦骚扰到严重神经衰弱,在相声面前抵抗力几乎为零。

    这回刘宝瑞刚说了个开头,还没听完几句闲白,他又昏睡过去。

    一觉黑甜,彻底睡到第二天清早。

    陈将恺急得不行。

    得去求求人,这个活儿他干不了。

    平时当消遣听个乐子还成,真要当考试那样折腾,他哪里记得住这么多花里胡哨的句子情节,已经第三天了他还没听到烙饼到底是怎么回事!

    事情到了这一步,必须得去求叶一息了。

    他早就不剩什么尊严骄傲。他现在只想过个普通平凡的生活,而不是天天都在发疯!!!

    陈将恺简单收拾以后出门,习以为常地任由六人组跟在自己身后,甚至发现自己可悲地习惯被所有路人都盯着看。

    他本来想给叶一息打电话问对方在哪,但今天才发现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了,只能靠之前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找人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叶一息刚好在附近某个餐厅里。

    陈将恺赶过去时,店里生意很好,根本没有人在意他就是那个上了新闻的‘异装癖变态’。

    他不管不顾地过去坐下,对着叶一息哀求道:“求求你,换个任务吧,我做不到,我真的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报复我,你要折腾我,我认了,我理解,要不你直接杀了我,给我个痛快!”

    “现在每一天我都活得精神恍惚,活生生要被你逼疯,你行行好,放过我,放过我吧!!”

    青年抿了一口柠檬红茶,说:“任务一经发布,就改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系统说:“你这说法还挺官方哈?你是系统我是系统?”

    青年在脑海里憋笑。

    陈将恺头发都白了许多,脸上都写着沧桑。

    “我熬不下去了,我要是直接死了,你也不能泄愤,是不是?”

    “我求求你,要不这样,我去出家,我去做和尚,这辈子男人也不碰女人也不碰,你饶了我!”

    叶一息停下喝红茶的动作,拿开吸管,准备进行吟唱读条。

    系统笑容消失:“草,你又要来吗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没有你,没有过去,我不会有伤心。”叶一息幽幽地说:“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,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。”

    “我一直都跟随你的感受,让你疯,让你去放纵!”

    陈将恺表情一片空白:“你……在说什么?”

    他像是坐在精神病院里,在听外星人说话。

    没等陈将恺再挤出几滴眼泪卖力求饶,叶一息唰得一下站起来,提高声音:“那你和我姐夫的事情又算什么!!”

    “我女朋友都为你打胎了,现在你跟我说这些!!!”

    这两句话信息内容实在太过劲爆,刚才还人声嘈杂的餐馆一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安静,从顾客到服务员全都整齐划一地扭头过来。

    陈将恺被所有人盯着猛看,条件反射拿胳膊挡着脸,还没意识到自己最好快跑。

    叶一息的声音变得更加悲愤,控诉声声泣血:“你对你亲弟弟都下得去手!你还是人吗!他还是个孩子啊!!!”

    众人:“沃日……”

    叶一息抄起茶杯甩了他一脸,抹着眼泪调头就走。

    陈将恺留在原地发愣,直到看见许多手机早已对准自己的脸,这才狼狈不堪地往外冲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,一系列拍照在同城本地微信群里疯转。

    [快吃瓜!这个渣男他是什么新世代海王,脚踏十条船男女同吃!]

    [卧槽我是他同事,之前……他在公司就闹得很大,原来那些传闻都是真的!]

    [这人不是上过外省新闻吗?他是专家认证的性变态,你们看着这张脸一定要躲着走!]

    [啊啊啊啊我姐妹被他跟踪过,就是这个姓陈的人!渣!]

    消息流窜之广,直接惊动陈家父母,恨铁不成钢地给陈将恺打电话。

    “跟你说了多少次,赶紧找个老实姑娘结婚生孩子,不要再整这些事情!”

    “你爸都快七十了你非要把他气到中风住院你才满意吗!!”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消息都转到亲戚群里去了,我们之前花了多少钱才摆平那些新闻,现在闹得满城风雨,将恺,你有完没完?”

    陈将恺站在阳台前,接电话的手在发抖。

    这次,这次真不是他。

    他喉头苦涩,被误解冤枉的心情无处诉说。